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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电话接上 Claude(一):把一台退役的思科 7942 刷成 SIP 电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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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上有一台思科 7942,办公室淘汰下来的那种灰色台式 IP 电话。它原来挂在公司的 CallManager 下面,跑的是思科自家的 SCCP 协议,离开那套系统就是一块砖。

想法很简单:让它变回一台能用的电话,挂在我自己的 Mac 上,拿起听筒拨一个号码就能和 Claude 说话。顺便再给它几个好玩的号码,比如收音机。

这个系列三篇。这一篇讲怎么让电话「换脑子」,从 SCCP 刷成 SIP,注册到 Mac 上的 Asterisk。下一篇是排错,最后一篇讲拨 88 找 Claude、拨 77 听收音机。整个过程是我在终端里和 Claude Code 一起做的,很多排查步骤也是它跑的。

整体的样子

思科 7942
   │  TFTP:下载固件和配置文件
   │  SIP / RTP:信令和语音
   ▼
Mac 上 Docker 里的 Asterisk 20
   │  拨 88 → FastAGI
   ▼
Mac 上的一个 Python 桥
   录音 → Whisper 转文字 → Claude → 语音合成 → 放给电话

电话只认两样东西:一个 TFTP 服务器告诉它该跑什么固件、用什么配置;一个 SIP 服务器让它注册上去打电话。这两样都放在 Mac 上。

Mac 上本来就跑着另一个项目的 Asterisk,占着 SIP 的标准端口 5060。为了互不打扰,这台电话的 Asterisk 用 5070,语音端口也另划了一段。

第一步:准备固件

7942 的 SIP 固件是思科单独发布的,包名是 cmterm-7942_7962-sip.9-4-2SR3-1,里面有八个文件:一个 .loads 清单,加上 apps、cnu、cvm、dsp、jar 几个镜像,还有两个 term4x.default.loads。全部丢进 TFTP 的根目录。

TFTP 服务器没有用现成的,自己写了一个一百来行的 Python:只读,支持 blksize、tsize、timeout 这几个选项,文件名大小写不敏感(电话有时候会请求 /xxx 或者大小写不一致的文件名)。macOS 允许普通用户绑定 69 端口,所以连 sudo 都不用。

第二步:配置文件

电话启动时会去要一个以自己 MAC 地址命名的文件:SEP<MAC>.cnf.xml。这是它的全部配置,几个要紧的地方:

  • loadInformation 写 SIP42.9-4-2SR3-1S。电话看到这一项和自己现在跑的不一样,就会去下载并刷入。
  • processNodeName 写 Mac 的地址,线路的端口写 5070。
  • 第一个线路键是分机 1001,带用户名和密码。
  • 第二个线路键做成快速拨号,标签写「Claude」,号码 88。按一下就打给 Claude。
  • authenticationURL 和 servicesURL 指向 Mac 上的那个 Python 桥。前者让桥可以往电话屏幕上推内容,后者是电话上 Services 按钮打开的菜单。

另外还有一个 dialplan.xml,告诉电话哪些号码按完就立刻拨出去。不写的话,电话会等 5 秒才拨,因为它不知道你是不是还要继续按。88、600 这些号码都写成 Timeout="0"。

第三步:恢复出厂

这台电话还记着原来公司的 TFTP 地址,还存着一份 CTL/ITL 信任列表,只认那边签过名的配置。所以要先恢复出厂:

拔电,按住 # 再插电,等线路键开始闪橙灯,依次按 123456789*0#。

第四步:告诉电话去哪里找 TFTP

有两种办法。一种是在电话上手动设:Settings → Network Configuration → IPv4,用 **# 解锁,打开 Alternate TFTP,填 Mac 的地址。

我用的是另一种:在路由器的 DHCP 里加上选项 150 和 66。家里的路由器是 OpenWrt,两行命令:

uci add_list dhcp.lan.dhcp_options='150,<Mac 的地址>'
uci add_list dhcp.lan.dhcp_options='66,<Mac 的地址>'
uci commit dhcp && /etc/init.d/dnsmasq restart

然后重启电话。

刷机的过程

电话重启后有一会儿 ping 不通,然后 TFTP 的日志开始滚动。整个过程大约十分钟,从日志里能看清楚它在做什么:

11:26:37  term42.default.loads
11:26:53  jar42sip…sbn     1.7 MB
11:27:03  cnu42…sbn        0.6 MB
11:27:45  apps42…sbn       中断,停在第 6017 块
11:27:51  term42.default.loads    从头再来
…
11:29:00  apps42…sbn       4.6 MB,这次成功
11:29:16  dsp42…sbn
11:29:41  cvm42sip…sbn

第一轮最大的那个文件 apps42 传到一半断了,电话不再回 ACK。我的服务器重试 6 次、每次等 2 秒,之后就放弃了。我本来准备去改服务器,结果电话自己从头又来了一遍,这次一口气传完。所以第一次断掉不用慌,先看它会不会自己重来。

电话屏幕上会显示校验的进度,像「4/5」这样。传完之后它会把镜像写进闪存,然后重启。

接下来它又把所有文件下载了一遍。这看起来像是失败重来,其实是正常的:从 SCCP 到 SIP 是两段式的,第一段跑的还是旧系统,第二段才是新固件自己确认一遍。区别在于第二轮开头多了几行:

11:35:45  CTLSEPxxx.tlv               not found
11:35:45  ITLSEPxxx.tlv               not found
11:35:45  SEPxxx.cnf.xml              sent
11:35:53  English_United_States/mk-sip.jar   not found
11:36:00  dialplan.xml                sent

CTL、ITL 找不到是正常的,我们本来就没有信任列表。mk-sip.jar 是 SIP 固件才会去要的语言包,看到它就说明新系统已经起来了。

到这里,电话已经是一台 SIP 电话了。屏幕上显示着分机 1001,旁边一个「Registering…」,一直转。

它注册不上。这是下一篇的故事。

全系列

  1. 把一台退役的思科 7942 刷成 SIP 电话(本篇)
  2. 排错手记:注册不上,也听不见
  3. 拨 88 找 Claude,拨 77 听收音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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