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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终端装进口袋(二):三个部件的架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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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篇:为什么要在手机上接管电脑 | 下一篇:让编程智能体学会敲门 | English: An Architecture of Three Parts

上一篇定了几条原则:电脑是中心,连接要直,代码不出电脑。这一篇讲这些原则落到系统上是什么形状。

整个系统只有三类部件,每一类的职责都尽量窄。

部件 跑在哪 管什么 看得到什么
常驻进程 每台电脑上 tmux 会话、文件、智能体状态、本机规则 一切
控制面 云上一个很小的服务 账号、设备证书、推送、计费 谁的设备在线,仅此而已
中继 几台公网机器 在直连不通时转发字节 密文

手机和浏览器是客户端,不算部件。它们和电脑说话,而不是和服务器说话。

电脑上的常驻进程

这是系统里唯一真正干活的地方。它做的事情不多:

  • 第一次启动时生成一对密钥,向控制面登记这台设备,拿回一张设备证书;
  • 在网络上公布自己:直连地址,加上它在哪几个中继上订了位置;
  • 接受来自手机的连接,验证对方的证书,然后按请求打开 tmux 窗口的数据流、列文件、报告智能体状态;
  • 定期向控制面发一次心跳,说自己还在,顺便领回管理员下的命令(比如结束某个会话)。

它故意不做的事情更重要。它不自己管会话,tmux 已经做得很好。它不解析终端内容,手机上的终端模拟器自己渲染。它不缓存文件,每次都从磁盘读。

这个进程用 Go 写,一个二进制,没有依赖。同一份网络核心编译成库,塞进手机 App 里,所以两端跑的是同一套协议实现。这一点后来省了大量的互操作调试。

控制面:只认证,不解密

控制面是一个很薄的 HTTP 服务。它知道的事情可以列在一张纸上:有哪些账号;每个账号有哪些设备,各自的公钥是什么;哪台电脑最近一次心跳在什么时候,它在哪几个中继上;哪些设备被吊销了。

它签发设备证书:一张短期的、写明「这把公钥属于这个账号的这台设备、角色是电脑还是手机」的凭证。证书几天就过期,设备自动续。吊销一台设备,就是把它的序列号放进一张撤销名单,电脑和中继定期拉这张名单。

它永远拿不到会话密钥,也看不到任何一个字节的终端内容。即使控制面被整个拿走,攻击者得到的也只是一张设备清单。这是有意为之的边界:控制面是最容易被攻击的部分,所以让它掌握的东西最少。

中继:直连不通时的备胎

两台设备如果都在 NAT 后面,能不能直连取决于运气和网络类型。这个系统的做法是先试,试不通再退。

每台电脑启动后,会在离它最近的一两个中继上「订一个位置」,相当于留一个转发地址。手机要连电脑时,先通过中继建立一条经过转发的连接,然后双方在这条连接上交换各自的地址,同时往对方打洞。打洞成功,流量就切到直连上,中继退出;打洞失败,就一直走中继。

中继是一个标准的电路转发器,它只做一件事:把一端收到的字节原样送到另一端。连接的加密握手是在两台设备之间完成的,密钥从不经过中继。中继能看到的只有:哪两个节点在说话,说了多少字节。

中继还负责一件事:只转发属于同一账号的设备之间的连接。它从控制面定期同步一份允许名单,不在名单上的节点连不上来。这是第一道门。第二道门在电脑上,下一篇和第四篇会讲。

一条连接是怎么建起来的

把上面三件事串起来,一次「在手机上打开一个窗口」大致是这样:

  1. 手机问控制面:我的电脑有哪些,各自在哪个中继上。
  2. 手机通过中继连到电脑,双方用各自的设备密钥完成加密握手,互相验证证书。
  3. 电脑检查这台手机是不是已经被本机批准过(第四篇的内容)。
  4. 双方尝试直连;成功则切换。
  5. 手机在这条连接上打开一条流,请求某个 tmux 窗口。电脑把这个窗口接进 tmux,终端的字节从此在这条流上双向跑。

之后手机上的每一次按键、电脑上的每一行输出,都在这条端到端加密的流上。中间最多经过一台只能看到密文的机器,大多数时候一台都不经过。

几个取舍

为什么不用现成的 VPN 组网工具。 它们解决的是「让两台机器互相可达」,但不知道上面跑的是什么。这个系统要知道终端、文件、智能体这些概念,才能做通知、做权限、做分享。网络层自己做了之后,上层就自由了。

为什么不走 WebSocket 到服务器再转发。 这样做最简单,但服务器能看到一切,而且每一下按键都要绕到机房一圈。直连在延迟上的差别,在手机上敲命令时是能感觉出来的。

为什么中继不自己做账号。 中继是最可能被部署到各种地方的部件,包括用户自己的网络里。让它只认一份名单、只转发字节,部署和审计都简单。

下一篇讲系统最有意思的部分:怎么知道智能体在等人,怎么把一个回答安全地送回终端。

全系列

  1. 为什么要在手机上接管电脑
  2. 三个部件的架构(本篇)
  3. 让编程智能体学会敲门
  4. 谁能进来,由电脑说了算
  5. 排错手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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